但细听处有几分疏离。
江瑶光听着这话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,小声嘟囔:“真是的,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来。”
这话声音小,但还是一字不漏的进了李轻舟耳中,他闻言朝她看了一眼,一脸傲娇地说道:“孤方才在外头听到江姑娘说不想嫁孤,那么好,孤也告诉你,要不是父皇赐婚,孤还不想娶。”
江瑶光一听这话,气得笑了起来,她正过脸,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,怒怼道:“太子殿下竟还嫌弃起我了?搞得你是块金尊,人人都要捧着你,尊敬你!”
她这话一出,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但李轻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待她说完后,凑近了她几分,那双乌黑双瞳中透着不屑:
“我本来就是,而你,不过是一个江世子的千金罢了,要不是你父亲跟我父亲有渊源,你又怎么有机会嫁给我。”
“李祈!你这是什么意思,是觉得我们家高攀你了?你若觉得我们家高攀你,你大可去你父皇哪里求退婚,而不是搁我这毁我的生辰宴!”
江瑶光丝毫没有惧怕,反而俯下身,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中闪动着怒意。
“孤毁了你生辰宴?”李轻舟冷笑道,“江愿,你这生辰宴过的比孤生辰宴还寒酸,也算生辰宴?”
“你说什么!”江瑶光忍不了,指着他怒道,“即使再不好,也比宫里好,不会太冷清!”
她说完后,还特意扫了眼桌上摆着精致糕点以及屋中奢华无比的装潢,想不通他怎么会这样说。
李轻舟听到这话时,眸光微顿,似是想到什么般,朝后拍了拍,一宫人端着一锦盒上前来,他才恢复常态:
“这是孤在路上随便拾的,既然这是你生辰宴那这个就送你。”
江瑶光听到他话,目光移向那华丽的锦盒,她边接边说:“还好是你捡的,若是你送,我还不稀罕要呢。”
她边说边打开锦盒,入眼便是那一只绿镯,绿镯通透无暇,两旁还有双鹤展翅交缠镯边,鹤的眼睛是朱红的砂点缀,瞧着栩栩如生。
她眸光一亮,拿起那镯子左看看右瞅瞅,就见镯子里头还雕刻着鹤,除了镯子还有一支凤钗,也做的生龙活虎。
“怎么样,孤拾得如何?”
李轻舟询问的话语,让江瑶光清醒了,她轻轻咳嗽了几声,将镯子放回去,才道:“我觉得一般,根本没有我父亲给我准备的好看。”
可她虽这样说,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小指。
这动作被李轻舟敏锐的捕捉到了,但他并未吱声。
“你即不喜欢,那便还给孤。”
他说着就要上手抢,江瑶光见状将锦盒藏到身后,一本正经地说:“即是送给我了,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,太子殿下难不成是反悔了?”
她说完后还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,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江愿!”李轻舟似要发怒的样儿让江摇光笑的更开心了。
“好了好了,你们两个,一见面就吵,还当着这么多人面,成何体统,都坐下来好好用膳。”
姜昭这一番话让两人安静下来,江瑶光乖巧地应了下来并坐下,而李轻舟则去了男宾哪儿。
江瑶光在他转身之际还悄悄做了个鬼脸。
然这番争吵其实并不少见,甚至都养成了习惯,而且两个人其实已经好很多了,小时争吵还会上手。
她抬起头看着众人脸色难看,甚至都不怎么说话,完全没有方才那么侃侃而谈的样儿了,她继续低头用着膳,面上似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。
用完膳后,江瑶光站起身,对姜昭行礼告辞后便急匆匆地走了,她可不想再遇见李轻舟,一见他准没好事。
她步履匆匆地回了院中,一进屋就坐在凳上,一想到刚刚场景,就气的她狠狠锤了下桌面。
“姑娘莫气,来喝碗茶,顺顺气。”
如画温顺的话语响起,江瑶光接了下来,喝了一口,就听见如画说:
“姑娘,奴婢听闻这外头人也有动不动就吵架的,吵着吵着就过了一辈子,或许姑娘也是?”

